Archive for category 各種類型的創作

隨筆:少年與貓

其之一:

很久很久以前,某個村落裡住著一名少年。

他每天都會拿家中的剩菜去喂棲息在附近的流浪貓,日子久了便對它產生了近乎親人的情感。

但是有一天,小貓突然死了。

少年相當生氣,認為一定是有人害死了它;於是便對逐家逐戶進行調查,希望找出兇手。

只是無論他如何逼問,人們都只會說:「不是我做的」。就算試著搜集線索,也只會空手而回。

最後,他才總算發現了一個現實:

害死小貓的不是他人,而是自己。

—————————————————————————————————-

其之二:
為什麼小貓會死掉?
原因完全出自於少年身上。

少年因為很喜歡小貓,

所以每天吃飯的時侯都會把最好的食物留給它。

但是對於人類來說「好」的食物,對小貓來說未必一樣。

少年自以為自己對小貓十分好,事實上卻只是讓它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差。

最後,小貓因為生病而死了。

而少年卻以為是因為其他人喂了不好的東西,所以才會導致這樣的結果。

……不是很蠢嗎?

發表留言

隨筆:小女孩

其之一

小女孩很喜歡看書。

對她來說,每天能夠跟書裡的人物一起生活,就是自己最幸福的時侯。

然而無論是什麼故事,還是總有一天會迎來終結。

不管女孩如何哭喊,殘酷的時針仍然沒有停下來。

在未來等待著她的,到底是…..

——————————————————————————

其之二

在故事即將終結之前,一位魔女拜訪了小女孩的家。

她對少女說:「只要吃下這個蘋果,你的願望便能達成了。」

少女相當清楚,這是一個毒蘋果。

然而她還是選擇吃下去。

因為只要自己陷入無盡的夢境當中,就能夠跟那些朋友在一起了。

直到永遠。

發表留言

隨筆:幸福

其之一

神在嘆息。

到底要怎樣才能創造出樂園呢?

是滿足所有人類的欲望嗎?

到底要怎樣才能創造出樂園呢?

是將所有的痛苦都消除嗎?

到底要怎樣才能創造出樂園呢?

是將人類的本身毀滅嗎?

不管如何費思去想,神始終還是得不到答案。

那麼有誰知道答案?

——————————————————————————

其之二

少年很幸福。

不管他想要些什麼,神都會賜予給他。

少年很幸福。

但是他身邊的人卻很不幸。

少年很幸福。

他執起了武器,並把神給殺了。

於是少年成為了神。

這麼一來,大家都能夠得到幸福了。

——————————————————————————

其之三

然而即使少年成為了神,世界還是沒有因此而成為樂園。

抱怨的人仍有很多,他們認為神沒有給予自己幸福。

於是少年殺了他們。

只要世界上只剩下幸福的人,那麼這裡便能成為樂園了。

先是不認識的人,接下來便是情人,最後一一

少年含淚殺死了自己的家人。

世界從此只餘下少年自己,

同時樂園也就此建成了。

——————————————————————————

其之四

難道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少年眺望除了自己外空無一人的世界,如此嘆息道。

為了挽救自己犯下的錯誤,他不斷地回到過去,一次又一次地嘗試。

不把所有人殺掉的話,樂園就無法建成。

但將其他人殺掉的話,就只會剩下寂寞的自己。

難道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少年再次嘆息道。

也許在世界終結之前,他都無法得出答案吧。

正如他當初殺掉的那個神般。

發表留言

【TRPG-RP】沃普爾吉斯之夜過後

前言:
這篇是日隱的COC團--沃普爾吉斯之夜的RP,也算是接續前篇(Delta Green黑暗降臨前傳:立菲與安琪)的故事。雖然那篇從四月到現在都還沒完成,但我相信近期咱應該會把它搞定的--前提是我沒先被網絡概論考試給搞定。

前篇(黑暗降臨前傳):
http://revo-create.com/viewthread.php?tid=62167&extra=page%3D1%26amp%3Bfilter%3Dtype%26amp%3Btypeid%3D164

對本團有興趣的同學,可以參閱團帖:
http://revo-create.com/viewthread.php?tid=65608&highlight=

=====================================

  --真是有夠遜啊。

  即使是坐車回家的過程中,安琪每當回想起自己調查魔女盜墓事件時不斷犯錯的樣子,還是會想立即找個洞跳下去:例如若果自己在幻夢境的時侯能夠更謹慎地進行調查,同時注意一下發言,那就不會把當地的居民嚇跑;更不會惹得神官不高興了。

  錯誤的決定更讓團隊錯過了不少重要的線索--結果就是魔女成功復活,阿克漢鎮險些遭到毀滅,自己和同伴亦一道陷入險境當中。「這都是我的錯」--她是這樣認為的。就算沒有任何人怪責,安琪也沒法就這麼原諒作為隊長,卻如此失敗的自己。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侯,自己已經站在家門前了。即使從窗內透出來的柔和光線仿佛陽光般溫暖著自己的心,還是沒法讓安琪拋開沮喪。

  「…..我回來了。」

  如果是平常的話,無論工作有多不如意,安琪都一定會為了不讓立菲擔心而帶著笑容踏進家門;唯獨這次實在連那樣做的心力也沒有。

  「汪!」「回來啦。」

  見自己的同居人終於自遠方歸來,立菲立即放下原本正在處理的工作,並走過去幫安琪拿起行李。至於他們兩人的愛犬贊德,則是撲到了安琪的腳邊,用腳掌的肉球磨蹭她的鞋子。

  「贊德乖,等我洗完澡回來再陪你玩吧。」

  安琪蹲下來摸了摸贊德的頭,接著便脫下鞋子往浴室的方向走去。不曉得是不是太專注於思緒當中的緣故,她甚至連洗澡前最應該帶進去的東西都給忘了--

  「嗯,行李就讓我來幫你整理,你先去放鬆一下吧…..呃,安琪,你打算就這麼進去洗澡嗎?連睡衣都還沒拿啊。」

  「…!?」

  聽到立菲這樣說,安琪才注意到自己手上空空如也。雖然可以拜託立菲之後拿給自己,但這樣不就代表對方最少會有一秒時間看到自己一絲不掛的樣子麼。光是想像,也已經足以讓她臉上浮現出紅暈了。為了掩飾這點,安琪頭也不回地連忙跑進房間,把衣物通通帶齊後才再次回到浴室去。

  「真是的….還是老樣子地迷糊啊。」

  看著同居人慌慌張張地離去的身影,立菲不禁如此感嘆。

  由於出遠門的只有安琪一人,所以收拾的工作沒多久便搞定了。接下來的時間立菲都在準備咖啡,好讓對方洗完澡後便能立即享用久違的家居滋味;然而即使他把這兩項事情都做完,安琪還是沒有從浴室出來。雖然平常也不算短,但立菲總覺得今天安琪洗澡似乎洗得特別久;就連贊德也等得睡著了。

  --果然有點異常啊。

  立菲有些擔心地望向手機--事實上在幾天前,她的妹妹才發了封電郵給他:雖然沒有告知詳細情況,但也有提到這次的事件處理得並不順利了。安琪之所以看起來如此低落,或多或少都肯定跟這件事有連系。立菲邊想著這些事情,邊將泡好的咖啡放到茶几上,然後坐在沙發等著對方回來。

  過了好一陣子,安琪才總算離開浴室;表情雖然沒有剛到家時那麼憂鬱,但還是散發出一股沉重的氣氛。從仍有些許水滴從頭髮上滑下來這點看來,她甚至連頭髮都沒擦乾便走出來了。換作是平常的她,才不會那麼隨便--畢竟這樣肯定會被立菲囉嗦,然後便沒得喝自己最愛的咖啡了。

  看到安琪這個樣子,就算是再遲鈍的立菲也知道她現在心情非常不佳,所以也不好意思說些什麼;只是默默地將裝著啡黑色液體的杯子遞給對方。

  接著--

  「……….」

  「……….」

  從安琪坐到立菲旁邊的那一刻起,室內便彷彿空氣被凍結了般鴉雀無聲。安琪臉無表情地啜飲著咖啡,而立菲則等到杯子即刻見底時,就拿起壺子幫忙補滿。

  「…這次好像不是那麼順利?」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立菲,而安琪亦很乾脆地點頭回應道:

  「嗯。雖然大家都能夠平安回來,但結論而言還是失敗了。」

  果然啊--立菲如此心想,然後便將咖啡杯還給對方。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要不要把情況說給我聽?」

  聽到立菲這樣說,安琪立即露出了猶疑的表情。這次的事件並沒有什麼值得保密的部份,再加上立菲自己本身也是Delta Green的一員,所以安琪大可以將所有事情告訴對方,而不需要擔心任何問題。但現今光是回想那幾天的事情便已經足以讓她心頭沉重了,如果還要開口描述的話,搞不好真的會當場放聲大哭。

  不過考慮到即使自己不說,對方還是有可能會去詢問自己的妹妹,亦只會讓他更擔心自己--還不如現在坦白,大不了之後躲進房間裡盡情哭泣便好。

  「說來話長…就先從剛到達阿克漢那邊開始談起吧。」

  點了點頭後,安琪開始將自己與同伴們的調查過程,包括幻夢境那時發生的事情都毫無保留地一一告訴立菲。每當提到自己犯錯的糗事時,安琪都會把視線自立菲身上移開,以免讓對方察覺到自己的表情。

  「雖然不是第一次失敗….但這次不只經常犯錯,而且還隊長失格了呢。」

  作為Delta Green的資深探員,安琪幾乎每次在遇上大事件時都會被委以隊長的職務。雖然熟悉法術和擁有豐富的神秘學知識也是原因之一,但正因為她總能夠在解決事件的同時帶領團隊平安歸來,所以無論是同事還是上層都對她有很高的評價。

  但也正因如此,累積在安琪身上的壓力變得愈來愈大,讓她的精神不勝負荷;能夠讓她放鬆下來的,就只有這個家--同居人立菲利斯和養子約修亞,早就已經成為了她的心靈支柱。然而如今約修亞因為曾被奈亞魯法特長時間附身的緣故,已經無法重拾過去的笑容,甚至連與人對話也辦不到。

  即使還活著,安琪心中的約修亞已經再也回不來了。

  失去了這個支撑,也就意味著好不容易維持至今的壓力平衡將會遭到破壞--沃普爾吉斯之夜事件很好地證明了這點:為了呼應大家對自己的期待,過份執著要完成任務,反而讓她犯下了許多不應犯的錯誤--進而導致現在的結果。

  也是她為什麼會如此低落的原因。

  「犯錯人人都會有的…重點是在那以後,該如何去彌補這次的情況。」

  聽完安琪的話後,立菲輕輕拍著她的背。然而安琪只是搖了搖頭,用帶有自嘲的笑容回應道:

  「除非再次去幻夢境,然後把魔女殺死…否則不可能把事件真正地解決。」

  這句話讓兩人再度陷入沉默當中。為了讓彼此之間的氣氛不再如此尷尬,立菲只好連忙轉移話題:

  「嗯…等等在讓我作一下健康檢查吧,我不是很放心妳的身體狀況。」

  他看著安琪在之前與食屍鬼博鬥時受傷的右手,露出了擔心的表情。

  「嗯?這個啊。」

  儘管如此,安琪卻一臉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樣子,輕鬆地說道:

  「不用擔心啦,最少在萊斯里小姐包紮後己經沒有什麼大礙了。」

  「喔,是萊斯里幫忙的嗎?那麼就不用太擔心了,不過還是得檢查一下。」

  「好啦。」

  知道自己一定說服不了愛操心的立菲,安琪只好乖乖地給對方檢查手臂。不過聽到是萊斯里負責傷口處理以後,立菲顯然安心許多。

  萊斯里.莉格露是立菲以前在醫院裡的同事,也是這次與安琪一起調查事件的同伴。據立菲的妹妹薇瓦露蒂所述,過去似乎曾經暗戀立菲的樣子。

  「說到這個,萊斯里跟薇瓦過的好嗎?聽起來這次的成員有一半都是我認識的。」

  「她們兩個嗎…過得很好,不過還真沒想到會遇到你的妹妹和朋友。而且還是前情敵…」

  安琪的最後一句說得非常小聲,所以並沒有傳進立菲的耳裡。不過大概就算聽到,他也不會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吧--畢竟他根本完全沒有察覺到萊斯里喜歡自己這件事。

  「如果情況還不錯就好了,薇瓦很難得會傳工作情況給我,我有點擔心她。」

  「雖然在之後她似乎向警署那邊請了長假,但除此之外應該都沒有什麼問題吧。」

  經立菲這樣一說,安琪的語氣也變得不太肯定。可能薇瓦也跟自己一樣,因為無法拯救到小鎮和受害者而受到打擊也說不定--但在事件過後兩人便沒有怎麼聊上話,所以安琪根本沒法確認事實是否如此。

  「嗯…可是這樣還真讓人放不下心呢。」

  「要不要發個電郵回去問一下?」

  安琪如此提議,而立菲也很乾脆地點頭同意了。

  「嗯,我會的,有必要的話我們就去探望一下她吧。……說起來,約修亞已經睡了……要稍微看看他的情況嗎?」

  「…也好。」

  安琪放下手中已經喝得差不多的咖啡杯,然後從沙發上站起來。雖然約修亞的精神已經不像當初被奈亞附身時那麼不安定,但偶爾還是會有因為作惡夢而驚醒的情況發生。為了照顧這樣的他,立菲和安琪現在通常都不會同床共枕,而是彼此輪流與約修亞一起睡;有時也會像這樣趁兩人都醒著的時侯共同觀察他的情況。

  於是立菲就這麼跟在安琪的身後,一起過去約修亞的房間。輕輕地推開木門後,穩定的呼吸聲便自裡頭傳來,像是告訴兩人「我睡得很安穩」這個訊息般毫無一絲紊亂。看到約修亞這個樣子,安琪放心似的鬆了口氣;但一想到他實際的情況,心痛的感覺還是浮上了胸口。

  「…看來睡得很安穩,我們出去吧。」

  從現時的狀況看來,今晚他作惡夢的機會應該不大--如此判斷後,立菲和安琪便回到客廳,重新坐到沙發上。見到安琪似乎還是很在意這次失敗的樣子,立菲邊微笑著邊摸她的頭:

  「這次你盡力了,不要太自責。」

  「我明白,不過…可以的話,我還是想做得更好。不想再讓像約修亞之前那樣的事發生,也不想再有同
伴在自己面前死去了。」

  「本來作為DeltaGreen的成員,作為隊長,這就是我的工作…不是嗎。」

  沒有任何事情比有人在自己眼前死去更加痛苦了--正因為多次體驗到失去最親的人的感受,安琪非常明白這點。為了不讓別人跟自己一樣,安琪才會如此拼命。

  「嗯……」

  立菲先是點點頭同意安琪的話,但隨後又收起了笑容,轉變為相當認真的表情:

  「但也別因此給自己施加上太多壓力,這樣你會累垮的。」

  面對這樣的同居人,安琪勉強地露出笑容,搖了搖頭。

  「不會的……應該。」

  這女孩還是老樣子地愛逞強……儘管心裡這樣想,但立菲並沒有把它吐出口,只是再次伸手摸了摸安琪的頭。

  「不管怎樣,今天早點休息吧。別又像之前一樣,為了工作而熬夜囉。那樣對身體可不好。」

  「嗯,正好我也有點睏了……」安琪打了個呵欠,接著便把裝飾用的眼鏡除下。

  「晚安,你也不要太晚睡了……唔。」

  在轉身往自已房間的方向走去前,她似乎還想對立菲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沒有開口,就這麼離去了。至於立菲則似乎沒有注意到安琪欲言又止的模樣,大概當成她太累了才會這樣吧。目送著同居人進房後,他才將剛才喝完的杯子跟咖啡壺拿去廚房清洗。

  ……儘管如此,其實他還是無法就這麼放下心來--畢竟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安琪如此情緒低落的樣子了。如果放著她不管的話,肯定會出問題吧。

  如此想著的立菲,他最後的決定是--

=====================================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安琪立即關上了門,然後整個人躺到久違的自家床上。雖然能感覺到睡意漂浮在頭上,但卻絲毫沒有下降的跡象;大概是因為她的腦海裡仍然充斥著那幾天的回憶吧。

  門外不時傳來清洗碗盤的聲音,但沒多久便停止了。接下來傳進安琪耳裡的,是立菲的敲門聲。

  「是我,今晚能一起睡嗎?」

  「當然。」

  儘管回應得很乾脆,但安琪的聲音聽起來卻比剛才還要有氣無力。在注意不發出聲音的情況下把門推開,立菲悄聲地進入房間內。

  「還在想之前的事情嗎?」把門關上的同時,他如此詢問著。

  面對這樣的疑問,安琪沒有否認,也沒有點頭,只是把半邊臉埋到枕頭當中。而立菲在把電燈熄滅後亦躺到床上,然後不忘老媽本色地隨口說著:

  「趴成那樣睡著的話很容易窒息的,要注意啊。」

  然後便習慣性的伸出左手讓她躺在上面。

  「…姆。」

  被對方這樣一念,安琪也立即像是真正的小孩般乖乖地恢復到正躺的狀態。

  「好啦,如果真的睡不著就把想的事情說給我聽吧。」

  事實上安琪在想的,就是剛才她剛才欲言又止,沒有勇氣吐出口的想法--當然,現在的立菲並不清楚這件事。不過安琪似乎認為對方早就已經發現了,所以便決定放棄隱瞞。

  「…只是偶爾真的會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適合這份工作呢。也許真的太容易感情用事了……」

  在放任自己感情的情況下工作,絕對是警察--特別是Delta Green小組成員的大忌,安琪的上司虎克亦曾經訓示過她這點。但嘴上容易做時難,對於感性的安琪來說這不是輕易便能戒除的習慣。

  「傻孩子,你當初選擇這份工作是為了什麼呢?」

  立菲伸出右手,輕輕地彈了一下安琪的額頭。

  對於這個問題,安琪沒多想便給出了答案:

  「從邪惡的手上保護市民,讓他們不會為此所苦。」

  儘管乍聽下像是只有英雄漫畫裡主角才會說的台詞,但此刻的安琪是非常認真的;不然她當初也不會放棄大學教授這份工作,轉投充滿著黑暗和危險的警察界。

  然而立菲在聽到這個答案後似乎還不滿意,繼續朝安琪投出疑問:

  「那麼,除了這份工作以外,還有什麼工作能夠保護市民的?」

  這次安琪總算被考倒了,並因此一時陷入語塞的狀態。雖然醫生也是性質相近的職業,但它們的工作是拯救而非保護,因此並不符合立菲提出的條件;而保安所負責的範圍也太窄,稱不上是保護市民。那麼難道是律師嗎?不,視乎情況,律師也可能會被逼為惡人辨護。不管怎樣想,還是只有警察能夠擔當守護城市的角色。

  安琪朝立菲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對此沒有頭緒。見此,立菲先是再次彈了一下安她的額頭(這次比較大力一些),然後才再次開口:

  「這是我的看法啦:情緒這種東西是可以被磨練掉的,但是信念除非遇到什麼重大遭遇才有可能改變。」

  「為了實現你的理想和信念,我認為只有這份工作才是最適合你去做的。」

  「嗚。」這次安琪總算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就算做得不好也是嗎?」

  「是,就算做得不好也是,而且若你離開這份工作的話,你就永遠也沒有機會去彌補。」

  「的確……」

  這時安琪才想到,要是自己就這麼放棄Delta Green的工作,說不定會就此不再接觸這類型的事件,更別說插手解決了吧。這樣根本只是逃避問題,並任由自己所犯下的錯誤無限擴大,簡直差勁頂透。這不就讓自己成為了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了嗎--為了一時的快樂,放棄或者逃避本來應付的責任。

  --居然到現在才注意到這點……

  在心裡嘆了口氣後,安琪的臉上再次浮現出自嘲的笑容。不過相比起之前,現在的她看起來有精神多了。

  「那我也只好繼續努力看看了。誰叫我就是沒法丟下其他不幸的人的笨蛋呢。而且正如你所說,我得要努力去補救自己的錯誤才行。」

  「安琪就是這點吸引我呢。」

  立菲輕輕吻了一下剛剛安琪額頭被彈的位置。

  「好了,時候不早了,也別煩惱太多啦。」

  「嗯。謝謝你,立菲。」

  「不要緊,你身後還有我,有什麼問題就找我聊聊吧。」

  微微打了個呵欠後,立菲習慣性地又摸了摸安琪的頭,並給了個笑容。

  被立菲如此連續「攻擊」,安琪感覺到自己全身發熱,害羞得不得了--可是又不想讓對方察覺到這點,只好用棉被擋住了泛紅得像蘋果般的臉。

  「知道了啦。我不會再把事情悶在心裡了。畢竟家裡可是有個專業的家庭醫生在嘛。」

  雖然對方看不到,但她還是微微地嘟起了嘴巴;就好像跟哥哥賭氣的小妹妹一樣。不過立菲並沒有回應這句話,只是輕輕的把右手放在安琪身上,抱住了她。不久後,房間裡餘下的就只有他平穩的呼吸聲。大概是睡著了吧?

  而安琪也沒有要反抗的樣子,就這麼乖乖地讓他抱著;這次,總算換她來摸別人的頭了。

  「真是的,結果根本比我還累嘛。」

  看立菲在自己回家時還在處理工作的樣子,相信今日一整天都沒有好好休息過吧。安琪如此相信,然後用沒有受傷的那只手回抱對方。像這樣彼此共擁而睡,對兩人來說算是相當新鮮的經驗。然而現在安琪根本不在意這種事情,只想儘可能地感受對方所帶來的溫暖。

  --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安琪邊懷抱著這個想法,一邊閉上眼睛。大概是因為得到立菲的開導和支持,她覺得自己的心情放鬆多了。也因為如此,在那之後她也很快就進入夢鄉當中(當然,不是幻夢境)。至於她到底作了什麼夢,那就只有本人才曉得了。

  ……………………….

  在確認懷中的呼吸聲趨向平穩後,立菲偷偷睜開眼睛。悄悄地探頭一看後,他發現安琪的睡臉上,久違地出現了笑容。

  「結果只是回抱一下嗎…不過以安琪來說是很大的進步吧。」

  伴隨著細小的呢喃聲,立菲微微地苦笑了一下,之後便再次閉上雙眼。

  支持著安琪一路走來的,絕非僅有責任和信念--立菲的支持,才是真正最重要的。只要一天有他在,安琪都不會輕易言敗;無論面對著多大的困難也是。因為他是自己除了約修亞外,最為珍愛,最為重視的人--就算是如奈亞魯法特般強大的神祗,都絕對不能夠從安琪手上奪走他。

  ……嘛,不管怎樣也好,現在就先讓她好好休息吧。

發表留言

【PW-AW RP】羽螢的自白

前言:
這篇是我在楚月的Phantom Waver – AW團當中第三篇動筆寫下的RP,跟第一篇一樣同樣是描寫羽螢的心境。至於第二篇則仍然在生產中,是由羽螢視點來描寫的故事序章小說版--不過最後到底能否生出來,就端看我自己的恆心了….

話說回來,我好像首次為同一個團寫超過一部的RP?(分段不計)

若果要知道更多Phantom Waver – AW團的資料,歡迎參閱我們的協作平台 :
https://sites.google.com/site/phantomwaveraw/

===========================================================

我喜歡鳥鴉。

 

小時侯我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在黃昏時份跑到自己家附近的垃圾站,一邊欣賞那些雜食性鳥類覓食時的姿態,一邊思考著怎樣才能夠把它們帶回家養--

當然, 那是不可能的。每當我提到這件事情的時侯,媽媽和爸爸必定會罵我一大頓,說「不準將這麼骯髒的動物拿回來」之類的話。

 

就算是上常識課的時侯,老師也告訴我們鳥鴉是不祥、不潔的生物,所以不可以隨便喂飼它們;不然會為周圍的環境和人們帶來負面影響。

但那是因為他們並不知道烏鴉雖然髒,事實上它們喜歡吃動物屍體和垃圾這種習慣能夠消除這些東西對自然環境的污染,是有益的生物。

 

然而即使被人們如此討厭,它們還是默默地為大家作出貢獻--正正是他們這種無名英雄般的無私精神,深深地吸引著我的心。

 

我也喜歡黑色。

因為它不會反射任何的光線,是比起任何顏色都更寬大的,無比溫暖的顏色。相反,白色卻是會將所有的事物都拒絕,是最孤獨的顏色。

所以如果要挑選出一種我最討厭的顏色的話,必定會是白色--這也許是我自己怕寂寞的個性所導致的吧。

 

然而儘管作為「另一個自己」的幻肢確實地將烏鴉的形態給展現出來,但顏色卻跟日常見到的完全不一樣--除了雙手反映著銀色光輝的格靈炮外它的金屬外殼都染上有如鮮血一般的紅色,而非原來那深不見底的漆黑。

到底為什麼會這樣呢?老實說我自己也不清楚原因。幻肢的生成規則一直都是謎團,例如以亮前輩的「神聖閃光」就完全讓人摸不著到底跟本人有什麼關係:那 是由兩個有一整個成年人身高的巨型十字架所組成,前端收納著蜂箱狀的飛彈發射器的殲滅方陣。

由於以亮前輩沒有任何的宗教信仰,所以就連他本人也無法理解 「神聖閃光」這個幻肢外型的由來。

 

總括而言,即使幻肢在某程度是由我們Waver自己創造出來,但事實上我們卻除了操作方法外對於它們根本都一無所知--

就像我們自己也不可能完全理解自己一樣。

 

過去經常都會有人對我說「難道你從來都不會生氣嗎?」和「你的包容力也未免太好了吧?」之類的話,而我都只會笑著回答:「因為沒有需要生氣啊。」。很 多人認為不合理的事情,在我的眼中其實都是可以接受的;只要不會傷害到其他人就可以了。

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個性,同時也是獨立的存在;紛爭之所以發生, 就是因為我們無法彼此接納對方。因此只要我能夠多包容其他人的話,就可以讓身邊的環境變得更和諧,彼此都能夠更為快樂地生活下去。

 

然而那真的是正確嗎的?而老實說我真的不知道。就連自己是不是真的這樣想也不清楚。在遇到自己情敵的那一刻,我居然沒有覺得憤怒,或者想遠離對方;反而最後還與她成為了好朋友。如果換了是正常人的話,應該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這樣吧?

說不定我只是在戴著「好人」的面具,內心其實就有如血色狂鴉一樣,充滿著名為憤怒和嫉妒的火焰。之所以沒有表達出來,只是潛意識在壓抑自己罷了。然後便把這些感情全部抒發在幻獸之上,藉此來掩飾真正的自己--用鮮血來蓋過過這一切。

 

…….不,不是這樣的。雖然我直到目前為止都不曉得自己真正戰鬥的理由,到底是真的想守護一切、尋求自己歸宿,又或者只是單純的殺戮;但在這幾個月來經常體會到的,那份珍惜同伴和朋友的心情卻確實地成為了我的動力,驅動自己提起那對沉重的雙手,繼續戰鬥下去。

既然是那樣的話,即使自己真正的想法為何也已經沒有所謂了。只要一直抱著這份心情,相信答案必定可以找到。

 

我不會再像最初加入小隊時那麼迷茫了。這幾個月來,基金會的大家都教曉了我許多不同的事物,而要保護這樣的他們,正正就是我現在的工作。其他的理由,就等哪天想到的時侯再說吧!

把手移開鍵盤後,我倚在電腦椅的背靠上小聲地呼了一口氣。雖然平常就有寫小說的習慣,但把自己心裡的想法轉換成文字卻並非一件容易的事。看著螢幕上不 斷眨動著輸入遊標的文書處理軟體,以及映照在裡頭的文章,不知為何心理有種難以言喻的舒暢感--就好像對一個認識多年的朋友吐露出自己所有的心聲一樣。雖 然這台電腦的確已經陪伴了我很多年啦…..

 

我看了一看時鐘,原來時間已經不知不覺到十一點了。思晴明天就要跟同學一起去宿營,得要在睡前再次確認到底她到底有沒有帶齊所有的行李才行。於是我便離開電腦前,一邊小心地在不吵醒思晴的情況下進入房間,一邊將她的背包提到客廳檢查。

 

「….果然忘了拿相機啊。明明說過要拍些美麗的風景帶回來給我看,怎能夠這樣呢。」

 

小聲地自言自語後,我從電腦桌附帶的櫃子裡拿出了一台自己還是個中學生時,爸爸買回來後不久便沒有再使用的相機。這並不是因為他不喜歡這個相機,而是 即使想用也沒有那樣的時間--於是這台相機便漸漸被他遺忘了。

而我自己則是習慣用手機來拍照,所以也一次都沒有用過它;既然放著也是沒用,就把它交給思晴 吧。只但願她不要又迷迷糊糊地把東西弄丟了…..

正當我幫相機更換好電池,想要測試它是否仍然運作正常的時侯--開機後隨即映在其螢幕上的照片,讓我停下了動作。

 

「……..」

 

那是思晴五歲生日時, 我們四個人最後一次的合照。那時雖然工作還是跟現在一樣繁忙,媽媽和爸爸還是特地趕回家幫思晴慶祝;正好當時爸爸買了這台相機,於是便將當日的畫面拍了下 來留念--而這張合照就是其中之一。

 

然而自從那次之後,我們便很少聚在一起,在家裡發生火災後更是完全沒有這樣的機會;畢竟思晴和爸爸的關係直到目前都還 沒得到修復,爸爸也不好意思在這樣的思晴面前出現。

本來便已經顯得鬆散的家,在那之後更是變成接近支離破碎的狀態。即使住在同一屋簷下,卻完全沒有一個家的感覺。雖然不是故意的,但相信媽媽他們應該也在為此而感到自責吧….

 

想起之前端午節早上時媽媽那帶有歉意的笑容,一股悲傷的感覺也隨之而湧上心頭。不是這樣的,媽媽。我絕對沒有怪責你們的意思喔….正因為有你們,我跟思晴才能夠活在這個世界上,並且與小隊的大家成為同伴,與以亮前輩和伊蘭認識。這都是對我來說相當重要的事情。

 

所以…不管是你們還是基金會的人們也好,我都會好好保護,不讓幻獸傷害你們的。才不會讓它們否認這一切。

 

把相機電源關掉後,我將它放到思晴的背包裡頭,接著才搬回房間。不知道思晴看到這張相片的時侯,會有什麼感覺呢?希望這樣能夠讓她想起,其實爸爸和媽媽都是很愛護我們的….他們並不是她心中所想的那麼壞。

 

看著思晴那副安穩的睡臉,我一邊在心裡這樣祈禱著,一邊躺到自己的床上。在經過一整天的課業和巡邏後,全身其實早就已經被疲累感所包圍住;只是臨睡前 思考了許多事情,所以才決定先透過文字把那些想法都給記述下來,以確保自己絕對不會將其忘記掉。

也因為這樣,現在的睡意比起我剛回到家時來得還要濃烈-- 在鑽進被窩的懷裡之後不久,我便不知不覺中閉上了眼晴。

…晚安。

發表留言

你與我的初遇(其之二)

「是嗎,原來你叫作紅莉栖啊。真是個好名字呢。」

被爸爸和媽媽以外的人直呼自己的名字,這種事情還真是出生以來第一次遇到——因為在幼稚園裡無論是多麼要好的同學,彼此之間也不會這麼親切地呼喚對方——雖然這是只屬於我的特殊案例;因為那樣做會讓我感到不太舒服。儘管如此,被人稱贊名字的感覺還是讓我感到很高興。

「不喜歡與人深入交往」的個性雖然到現在都仍然保留著,但自從加入了未來道具研究所後便開始逐漸消失了。這也許是真由里和岡部的功勞吧?只是後者我並不 太想承認就是了。誰想要跟一個中二病成為好朋友啊!那不就意味著自己也變成同類了嗎?拜託可別這樣,我會想要掘個洞跳進去的。

總而言之——這句話便是我們之間第一次正式對話的開始。

在離開小巷後,「瘋狂科學家」先生便在附近的便利商店買了些OK繃和藥用酒精,然後帶我到附近的公園坐下來休息,以方便包紮傷口。過程中我們彼此一直都 沒有開口說話,直至我向他道謝後才總算終結了這段令人難受的沉默。當然,我也順便問了對方的名字--然而他只是搖了搖頭,一臉遺憾地說:

「嗯….名字嗎?其實我也很想告訴你,不過實在是沒有辦法這樣做呢。」

「為什麼?叔叔你沒有名字嗎?」

「當然不是這樣。只是…要是你知道了的話,說不定會因此而被機關盯上--畢竟我可是以讓世界變得更混亂的瘋狂科學家,各國政府的眼中釘啊。許多熟人 都因為與我深入接觸而遇上不幸了。所以,你還是裝作不認識我會比較好喔--既然你不知道我的名字,機關也會相信你和我只是個見面之交吧。」

「所以你也跟爸爸一樣,正在被壞人追捕?」

在我很小的時侯,爸爸便已經常常對我說這類型的話了--什麼不能夠隨便向別人透露實驗內容,看到黑衣人便要立即逃走,因為對方說不定是邪惡組織的間謀之 類的….本來我只把它們當成是騙小孩的玩笑,但既然兩位大人都這樣說,而他們也是科學家….果然那些東西是真實存在的吧?

「嗯,你就理解成這樣吧。不過年紀小小便已經能夠聽得懂這麼深奧的話,你將來鐵定會是個很厲害的天才呢。不過你說跟爸爸一樣….看來他應該是我的其中一名同伴?」

「真的!?原來你認識爸爸嗎?」

--那樣的話,便更不用擔心這位叔叔會是壞人了呢。畢竟怎樣說他都是爸爸的朋友,而爸爸也不可能會與邪惡組織的人結為同伴。我相信他果然是一個正確的選項。

當我一邊這樣心想,一邊打算向對方問出更多的事情--然而他只是用很模糊的說法來形容自己跟爸爸之間的關係:

「唔,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吧?我們彼此之間雖然都是同伴,但卻不能知道對方的身份。這是為了避免隊伍中出現叛徒時,邪惡組織便可以將所有人一網打盡的措施。」

「原來如此…..」

其實如果情況真的是那樣的話,他便算不上是爸爸認識的人了。但這時的我並沒有深入地思考,只是一昧地聆聽著這位瘋狂科學家的個人故事--因為感覺實在太 有趣了,也跟爸爸平日告訴自己的事情相距不遠;所以即使有些很明顯是現實中不可能發生的事,我仍然一股腦兒地將他們全部接受,並當成事實去相信。

最少直至我的十一歲生日,我跟爸爸再次因為吵架而決裂之前都沒有對此感到懷疑過。

結果我們就這樣透過聊天打發掉差不多整個下午的時間,但爸爸的身影始終還是沒有出現過,而我的肚子也因為整天沒吃過東西而開始咕咕作響了。

「………」

我有點不好意思地別過頭去,藉此掩飾自己害羞的表情;而瘋狂科學家先生則是咯咯地笑了幾聲,然後便開口說道:

「肚子餓了嗎?嘛,其實我自己也是差不多。正好我身上的錢應該還夠能付得起兩人份的餐點,就先離開這裡吃個午餐吧。搞不好能夠在路上能夠遇到你的爸爸也說不定。」

「…..嗯。」

我微微地點了點頭,以小得幾乎聽不到的聲調作出回應。這並不是因為我仍然對這位男人還有懼意,而是純粹肚子太餓而沒有氣力罷了。不過對方似乎對此產生了一些誤解,所以先是不知如何是好的搔了搔臉,接著便伸出右手摸我的頭:

「放心吧,叔叔我不會帶你到奇怪的地方去的。要是那樣做的話,可是會馬上被警察抓走的喔!」

「不,不是啦….我沒有這樣想…..」

他這一個舉動讓我頓時全身發熱,就好像被體內的血液蒸熟一樣;想必當時自己的臉必定是紅透了吧。畢竟就算只是個小孩子也好,一但被異性--前提是不討厭 對方的情況下作這樣的事情,或多或少還是會有感覺的。大概過了幾秒後我才像是如夢初醒般縮開身子,然後一語不發地走在他的身邊。

在那之後,我有好一段時間都不敢與他對上視線--因為一但這樣做,便會有種難以言喻的感情湧上心頭;這跟他當初伸手扶起自己的時侯差不多一模一樣。除此以 外,我也總覺得自己跟對方其實在很久以前便已經見過面,而且關係還相當密切;就好像認識多年的好朋友般,然而那是沒有可能的。在這五年的記憶當中,這個男 人從來都沒有出現過,更別說交談了;這肯定只是單純的錯覺。

由於一直在思考這種事情,以致我沒有注意到眼前有行人存在--結果右邊肩膀不小心撞到了對方的腰間,微弱的痛楚自該處傳到大腦當中。正當我連忙想轉身向那人道歉的時侯,對方便先發制人地以粗魯的語氣大叫道:

「好痛哪!你這小鬼眼晴是長在頭上的嗎!?居然敢撞我這位身為黑騎士化身的4度大人,真是不知死活啊。」

發表留言

你與我的初遇(其之一)

「鳴哇!?」

由於對方突然呼喚自己,我被嚇得差點整個人彈了起來。明明直到剛才為止,巷子裡都沒有任何人啊——這個人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我一邊這樣想,一邊轉過頭去。

那道聲音的主人是一個穿著白袍,這種只有科學家和醫生工作時才會穿著的衣服——我因為爸爸時常也會在家裡進行實驗的緣故,所以並不為此感到新鮮--以及留著一頭只能以雜亂無章來形容的短髮,下巴也佈滿鬚子的高瘦男性。

從外表看來,他跟自稱的那種常在動畫中出現的「瘋狂科學家」沒有什麼分別;但這到底是真是假,我就無從得知了。唯一能確定的,就只有對方的年紀肯定不會少於三十歲。

察覺到我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那位瘋狂科學家(自稱)便走到我的面前並揮了揮手:

「小妹妹,你怎麼了?看你一臉呆滯的樣子,難不成被嚇到了?」

「…..才不是啦!」

我只是一時反應不過來罷了——我本來想這樣說,但想了一想後還是決定把話吞回去。爸爸以前曾經跟我說過,不可以隨便跟陌生人說話,因為那可能是邪惡組織 派來的間謀…..搞不好對方會在我因為被搭話而放下警覺的時侯,趁機把我迷暈然後帶走也說不定。要是那樣的話,爸爸一定會很傷心吧?

…….其實我當時是不相信這種事情的,因為那實在太荒唐了。不過我的直覺告訴自己即使不是那樣,眼前的這名男人也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人--不然又 怎麼會稱自己作瘋狂科學家呢?那是在動畫劇集當中擔當反派的角色吧。雖然我並不是很喜歡看這種東西,但還是對此有一定的認識。

我稍微地確認了一下巷子的出口,那裡並沒有任何的障礙物存在;雖然並不清楚會通往何處,往那邊走的話說不定會讓自己陷入更嚴重的迷路狀況--但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這已經是唯一最好的辦法了。

所以我決定在對方有任何進一步行動之前,率先拔腿逃跑。

「!?」

大概是沒料到我會這樣做吧?男人初時先是愣了一愣,過了一陣子後才搞懂情況,然後趕緊地追上來;結果情況在不知不覺間變得跟小時候常玩的鬼抓人遊戲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我們兩人都絲毫沒有要玩耍的心情。

雖然在起跑時間上我擁有很大的優勢,但無論是體型還是腳程,我也不可能比得上一個成年男性。才不到十分鐘,對方跟我之間的距離便已經縮短了一大截。我們就這樣跨過了好幾條街道,沿路上幾乎沒有看到任何人;即使有,也多半是外國人或者散步的情侶,根本沒有餘暇理會我們。

「等等,我又不是什麼壞人,為什麼要逃跑啊?」

「你自己不就把答案說出來了嗎….」

想不到自己當時居然還有餘力去吐槽對方——正常來說我應該光是逃跑便已經累到上氣不接下氣才對,實在值得讓人佩服….啊,我才沒有自戀啦。

但是,這也是我當時犯下的一個最嚴重的錯誤。由於注意力集中在男子身上的關係,我沒有看到前方的一塊小石子——跟我的拳頭差不多大,但也已經足以絆倒我了。

「呀!」

我的身體因為失去平衡而向前傾,臉部以完美的姿態與混凝土地親吻;說不痛的話絕對是騙人的。透過自膝蓋和小腿傳來的灼熱感,我大致能判斷自己受傷的情況——最少還未致於痛到站不起來。正當我打算繼續逃跑的時候,男人早就已經追上來了。

「沒事吧!?」

——啊啊,看來沒辦法逃了呢。

我沒有回應對方的關心,只是用充滿警戒的眼神瞪著他看。他到底想怎樣?如果對方是壞人的話,看見我跌倒應該不會如此緊張才對;但是他的外表再加上「瘋狂 科學家」的自稱,實在難以讓我相信對方沒有任何惡意。最少對於一個正常的五歲小孩子來說是這樣——吧?其實我自己也不太清楚。說不定那不過是我疑心太重罷 了。

接下來…我會變得怎樣呢?被帶到某個不知名的地方進行人體實驗,還是被賣到外國去?不管是哪種對待也好,我也不想面對….爸爸,你在哪裡呢…..快點回來吧…..

紅莉栖我….不想就這樣離開你和媽媽啊…..

我一邊在內心祈禱,一邊不斷地退後,不讓那名男人接近自己半步。然而他並沒有因此而加快腳步,仍然保持著原來的速度;接著還對我伸出了右手,並以比剛才溫柔上許多的語氣說道:

「先站起來吧?女孩子可不能夠一直穿著裙子坐在地上喔。」

「……..?」

好奇怪。

不知為何,這時的他看起來就像變成了另一個人似的,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跟剛才完全不同;如果說先前的他是瘋狂科學家的話,那現在的他大概便是電視劇集 中的正義英雄了吧。不,更正確來說--其實我覺得對方意外地跟爸爸很相似--那種儘管看起來很兇惡,但事實上內裡很溫柔的感覺。雖然外表真的看來一點都不 像…..

說不定--我能夠相信他吧?儘管因為這樣原因便相信對方實在有點愚蠢,但當時的我確實是這樣想的。不管怎樣說也好,當時我還只有五歲嘛。

  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後,我握緊了他那只相對起來粗大許多的手腕,緩緩地讓自己的雙腳重新挺直,站立在略帶熱氣的地面上。

1 則迴響